《反脆弱》书摘 |5个最佳策略教你如何从社会的波动中获益

《反脆弱》

塔雷伯是我满喜欢的一位思想家,他写的书中最有名的是《黑天鹅效应》,不过Howard Marks曾说过他觉得塔雷伯的前一本《随机骗局》写得更好,我个人则是认为《随机骗局》和这篇要写的《反脆弱》都要更胜《黑天鹅效应》。以下就来讲讲我的阅读心得。

反脆弱(Anti-fragile)

脆弱的相反是强韧。比如玻璃杯是脆弱的,从桌上掉下就破碎了,钢杯则是强韧的,摔了也不会坏。脆弱不喜欢波动性,强韧则不在意外在环境,而具有反脆弱性质的事物,则是能在混乱和波动中进化,越挫越勇。病毒就具有反脆弱性,抗生素虽能杀死病毒,但少数没死的病毒会产生抗药性。

一个系统内部的某些部份可能必须是脆弱的,这样才能使整个系统具有反脆弱性。或者有机体本身是脆弱的,但他遗传给新生命的基因编码却具有反脆弱性。这让我想到《自私的基因》里所说的。基因是自然选择的基本单位,它通过进化稳定策略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基因借着自己的精确复制能力,生存了一代又一代,而我们每个个体,只不过是基因暂时寄居的生存机器。个体的牺牲是为了成就物种集体的利益,从整个物种的角度来看正是因为个体的脆弱才能成就集体的反脆弱。

消除随机性不等于消除风险

认为消除随机性就可以消除风险是一般人常有的错觉。技术工人,比如木匠、水管工、牙医等,他们的收入有一定的波动性,但他们的职业对于黑天鹅事件,也就是能够完全切断其收入来源的事件,有着强韧的抵御能力。相比之下公司雇员一般不承受波动性,所以如果接到人事部的电话告知他们被解雇了,他们只会大感意外。此外,对自雇人士来说,一个小的非致命错误可以传递出宝贵的信息,引导其采用更合适的方法,但对于公司雇员来,所有的错误都是错的错误,没有什么犯错的空间。

公务员也是很多人觉得稳定无风险但其实非常脆弱的工作。台湾的军公教人员工作了几十年,年届退休想说可以领不错的退休金享福了,结果退休金被政府大砍。其实不只是台湾,全世界很多国家都有同样问题,在少子化和老年化的浪潮下退休年限延长、退休金减少是难以避免的事。美国政府最近甚至因为川普和民主党闹僵而关门,公务员连薪水都没得领。

Facebook的Mark Zuckerberg说过,「最大的风险就是永不冒险。世界变化如此快速,唯一注定会让我们失败的,就是不冒任何风险。」

从错误中学习

书中有个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的观点,就是要从错误中学习,从试错中吸取经验和教训,才能从波动性中获益。创业家对这个道理最熟习不过,比如腾讯马化腾说的「小步快跑,快速迭代」就是在不断试错中将产品打磨出来。

教育上,给小孩子的生活多点试错的机会,这样这种试错可以让小孩子学习到更多丰富的知识,而不是让他们成为计算机一样的只是记忆前人知识的工具。

对具有反脆弱的事物来说,错误带来的收益应大于损伤。此处谈论的错误是局部且非毁灭性的错误。面对不确定性,低成本试错;利用低成本的可能性来对抗不确定性。

好的系统,如航空业天生就会有些彼此独立的小错误,一个错误的发生会降低未来犯错的机率。相反,一家银行的崩溃会提高下一家银行崩溃的机率;要建立一个理想的社会经济系统,我们必须消除这一类的错误。

规模与脆弱性

规模大的东西面对错误容易受到伤害,随着规模进一步增大,其代价会非线性地增加。

作者提到,一些经济学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企业合并似乎并未发挥整合优势。合并后的单位规模更大了,因此实力更雄厚了,根据规模经济的理论,它也应该更加高效才对,但数据表明企业合并后最好的情况也只是和以往持平。相比之下小公司通常更灵活、反应更灵敏,可能更具有反脆弱性。

我觉得中国的海尔就是一个转型后具有反脆弱性的好例子。海尔前几年进行了一场大刀阔斧改革,员工只剩三种身分:平台主、小微主与创客;干部只有两条路,一是创业、二是离开。高峰时期海尔员工总数十一万人,改革后只剩六万多名。海尔诞生了两百多家称为「小微企业」的创业公司或团队,其中逾百个小微企业年营收超过五亿台币、二十四个小微企业引入风险投资金、十二个小微企业市值超过五亿台币,还有三千八百多个小微、微店正在等待孵化。从航空母舰变成一个联合舰队,从由上而下的控制变为由下而上的创新,海尔变得更具有反脆弱性。

非线性: 凹性和凸性

这个世界是非线性的,比如全球最富有前1%的人拥有的财富远多过最穷的50%的人,巴菲特一人的财富可以抵过数亿人的财富。路上车辆多10%,到达目的地所要花的时间往往会因壅塞而增加超过10%。极端情况或者赢家通吃效应等非线性事物比你想的还常见。

脆弱性与非线性有关。如下图所示,损失有限收益无限的叫凸性(convexity),收益有限损失无限的叫凹性(concavity)。这样的不对称性决定了一项事物的脆弱或反脆弱。

选择权的买方就是拥有凸性的例子。买进选择权最多损失的就是权利金,但收益可能无限大,也就是具有反脆弱性。而选择权的卖方则相反,最多就是收取权利金,损失可能无限大,本质上是脆弱的。

实务上在多数情况下选择权卖方可以稳稳收取权利金,然而当黑天鹅事件发生时就可能一夕破产。 2018年就有个活生生的案例。美国一名选择权投资经理James Cordier因为卖天然气的call,没有做对冲保护,近来天然气忽然暴涨导致公司账户本金彻底亏光。他拍了短片向投资人致歉,在这个影片的中半段开始,他忍不住哽咽到声音颤抖。这位过去意气风发的投资经理职业生涯至此彻底完了。

这就跟火鸡一样。火鸡吃惯了免费食物也习惯了饲主,以为可以无忧地生活,万万没想到感恩节前被抓去杀了。

杠铃策略

作者从非线性衍伸出杠铃策略。

如果你的90%的资金以现金形式持有(假设你不会受通货膨胀的影响),或以所谓的「保值货币」储存起来,而剩下10%的资金则投资于风险很高或者说极高的证券,那么你的损失不可能超过10%,而你的收益是没有上限的(亦即可达数百倍,甚至以上)。

如果某个人将100%的资金都投入所谓的「中等」风险的证券,那么他很可能由于计算错误而承受毁灭性的​​风险。因此,杠铃策略弥补了罕见事件的风险不可计量且易受错误估计影响的问题,也就是说,金融杠铃策略的最大损失是已知的。

反脆弱性是积极主动加上保守偏执的组合——消除不利因素,保护自己免受极端伤害,同时让有利因素或正面的「黑天鹅」顺其自然地发挥效用。
杠铃策略可以指任何由截然不同的两类方案组成,并且摈弃了模棱两可的中间路线的策略,它往往会形成一种有利的不对称性。

杠铃策略和Mohnish Pabrai说的”Heads I win; tails I don’t lose much”有异曲同工之妙。塔雷伯本身就是因为押注负面黑天鹅事件(1987年股灾)而获得财富自由。

塔雷伯认为任何具有可选择性的事物都具有长期优势。我联想到Joel Greenblatt在《你也可以成为股市天才》一书中所说的LEAPS,也就是长期选择权。 Joel Greenblatt 说,「如果一间公司的股票被低估,那么他的长期买权就是被严重低估。」透过买进长期选择权,有机会赚大钱。

杠铃策略一般上班族也可以应用,比如将百分之八九十的时间花在较稳定的工作上领固定薪水,剩下的时间去尝试开展高风险高报酬的副业。

Mohnish Pabrai也是这样做,结果副业的公司成功后辞职专心经营,也才累积出他之后用来投资的本金。

我觉得在金融市场上应用杠铃策略是满有意思的想法。在实际应用上,我想最难的是要忍受长时间的连续小幅亏损,等待暴赚的那一只黑天鹅飞来。而这只黑天鹅哪时候会飞来,或者到底会不会飞来,在这长时间的等待中是无法事先得知道。此外,我自己比较感到好奇的是,假使遇到一次大赚能使整个投资组合获利20%或30%,扣掉平时押注的成本,或许跟使用其他策略的投资组合获利也差不多?如果有人有长期试过杠铃策略,欢迎留言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

新事物狂热症

塔雷伯说,现在的人类都患上了“新事物狂热症”,唯新不爱。治疗新事物狂热症,你需要对过去保留一些尊重,对老人的智慧保留一丝渴求。换句话说,要重视能世代流传、能幸存下来的东西。

能经过时间的考验流传下来的东西,更可能继续流传下去。比如桌子椅子已存在数千年,只要人类没灭亡,桌子椅子也会一直存在。相反地​​,以前的录放影机、Game Boy、BB call都已消失。第一代iPhone于2007年发布,至今仅约十二年,而我们可以很容易想见,再过个30年、50年,iPhone也会和BB call一样变成无人使用的古董。

塔雷伯将这个道理应用在选书上。他认为最好的过滤性启发法,就是看书籍和论文的流传年数。只出版一年的书通常是不值得一读的(它具有流芳百世的品质的机率非常低)。能流传十年的书将再流传十年,能流传数百数千年的书将能再流传更多时间(比如论语、老子、庄子、红楼梦等)。所以他鼓励大家多读经典,因为新书更可能是不重要的杂讯。

我其实满认同塔雷伯选书的原则。我也很少看刚出版的书,这样做其实好处多多。如果真的是很值得看的经典好书,网路上一定会有很多人推荐,也会有很多人写读书心得,即使过好几年都还看得到有人推荐该书。前人种树,后人就能乘凉。藉由看别人的读书心得我可以快速了解一本书的核心内容,只有在真的觉得很感兴趣的时候才去看整本书,更符合时间和经济效益。

否定法、少即是多、反过来想

塔雷伯说,人们实际上往往是透过负向方法寻求成功的,这也是进化过程的选择。下棋高手通过不输棋而取胜,人们通过避免破产而致富(尤其是当别人破产时)。这与Howard Marks所说的一样,投资首先要注重风险,透过不亏损而赚钱。

我们知道错误的事情远多于知道正确的事情。鉴于我们今天所知道之事可能被证实是错误的,但我们今天认识到是错误的知识则不可能(或至少机率很小)变得正确,因此我们通过减法获得的知识远远比通过加法获得的知识多。减法知识也是一种杠铃模式。了解什么是错的会给你带来强韧性,不了解则带来脆弱性。

“少即是多”已被证明是相当容易发现和应用的。也许大部分问题都不可能有一个容易识别的原因,但往往会有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案是可以立即识别的。
“少即是多”也可以作为决策的一种辅助手段。如果你做某事的理由超过一个,那就不要做。

这并不意味一个原因比两个原因更好,只是说,通过努力想出一个以上的原因,你实际上正在试图说服自己做一些事情。显而易见的决定不需要一个以上的原因。

在投资时也是一样的道理。巴菲特说过,你不需要体重计也可以轻易看出一个三百磅重的人是个胖子。值得买进的好公司,也只需要简单的买进理由。很多分析师写了篇幅极长、搭配各种精美的图表和数字的报告,事实上根本只是装饰地很漂亮的garbage。 Garbage in, garbage out。从这些报告中很难得到真正有用的东西。波克夏以前在收购公司时,查理芒格曾说过他宁愿多花一百万美元也不要看分析师写的报告。

查理芒格说:「反过来想,永远反过来想。」


Source: Value Partner blog 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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